清亮的瞳眸被眼泪浸湿,视线已经全部模糊,但她还是执拗地盯住顾镡召的所在之地。
在邓蒙郡面对野蛮的土匪流寇她不怕,孤身离家远赴千里外的嬴京她不怕,但此刻,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因为,她居然想……不顾一切地抱住眼前的这个宛如阎王,狠厉与杀意毫不掩饰的男子。
想拥他进怀抱,从骨子里渗出了密密麻麻的贪恋。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寸皮肤,都凝化成朵朵娇昳秾艳的花,在强行引诱她。
让她觊觎,滋生出莫须有的贪婪。
突然,她咬住嘴唇,泪水夺出眼眶,顺着脸颊一颗颗滚落。
就在这时,魏致恶狠狠地将袖袍撕了。事已至此,他什么都不再管,径直朝顾镡召扑去。吴宗打不过,一个坐轮椅的还比不过么,除了袖箭,他能用什么暗器?
抱着这样的想法,魏致双手握拳,直砸过去。
顾镡召漠然地笑了,冷眼看他攻势,催动轮椅微微侧身。
在要出手时,于人群中骤然瞥见了一张挂满泪水的脸。
情绪当场失控,那日在豫章侯府侧门外的奇异念头毫无征兆地涌进脑中。再度带着难以言喻的躁动,如骇浪惊涛,强势席卷全身,不给他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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