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阳光是否灿烂?是否下雪这些很久都不属于她了,大约有几个亘古黑暗之久。
如果她还能说话,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求你杀了我。”
香残凝视那个吊在墙上被铁链困锁着,不能言语,毫无生气的女子。她没想到自己会看到祁澄心也没想到她活得竟没有一丝人样。身上被挑断手筋脚筋处已腐烂,瘦骨嶙峋得如同锁着她的铁链,阴暗处的容颜白得如死尸,只有那对深陷的眼在久久后才有眼球转上一转。
她悲惨的往事在还未遇到湛儇邃之前,香残就已听过,但当她在雾月堡内见到她时,香残有种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悲伤。
于是,栅栏的内外,雾月堡前后两位女主人平静地凝视彼此。
“唔唔”祁澄心用单字表示自己的哀求,曾经的美目此时流露山的只有卑微,她勉强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她不求别的,只求一死。
她竟然想死?看懂手势的香残倚着牢门神经质地笑着。她们两人一个想死死不了,一个想活活不成,难道这雾月堡真的是被无数冤魂诅咒的不详之地吗?
她笑着,眼角沁出泪水。另一边,祁澄心仍“唔唔”地比划着,一次凄切过-次。抹去无止境的泪水,香残濡湿的脸展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她认真地对祁澄心道:
“不要死,活下去,活下去,哪怕是孤独地活。”
祁澄心又闭上眼,表情阴暗不见光彩,她清楚自己还得痛苦地存活于世上,如果她能说话,她还想告诉另一人,死有时候也是种幸福。
其实她即使说了,香残也不会理解的,一直以来香残都是为了坚强地生存下去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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