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视着妻子清澈的双眸,点了点头。

        “你连喊几声郝叔,语气甚是凌厉,你们之间怎么了?这一次去长沙,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吗?”

        “没有,”我摇摇头。

        我尽量不去想母亲,一想到母亲,自然会想到和她一起生活的郝叔。对于郝叔,我谈不上厌恶,但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不想提及他的事。如果母亲没有和他走到一起,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可怜他,帮助他,时至今日,却只巴望着他在我和母亲的生活中早日消失。我内心很明白,除非父亲死而复生,这根本是一种奢想。还有一种情况,西天佛祖早日收了郝叔,毕竟他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佛祖偏爱郝叔。他一直到活到八十岁,还耳聪目明,健步如飞。不仅佛祖偏爱,维纳斯女神,送子观音,对郝叔更加情有独钟。别人活,活上半辈子,比如我的父亲。郝叔活,却活下半辈子。靠着我母亲这个贵人,他鸿运当头,福星高照。不仅发家致富,小有名气,而且儿孙满堂,享尽艳福。

        当然,以上都是后话。如果现在就知道以后发生的事,那么我宁愿选择立刻马上杀了郝叔。这次回老家扫墓,我陪了母亲三个晚上,第四天下午,飞回北京。白颖的身体已经康复,在家里休息。

        所谓小别胜新婚,加之受母亲和郝叔的影响,一进家门,我就抱住妻子疯狂亲吻。白颖小病初愈,身体也饥渴难耐,眼巴巴盼着我回家。我们像干柴烈火,一点即燃,从门后吻到客厅,又从客厅吻到厨房。

        好长时间没有享受如此酣畅淋漓的性爱,我和妻子恩爱缠绵一个晚上,直到筋疲力尽,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在一间红烛高照的新房里,壁上贴着一个红红的大喜字,母亲依偎在父亲怀里,俩人卿卿我我,缠绵缱倦。突然,一个凶神恶煞的恶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闯了进来。父亲刚要回头来看,恶人已蹿到跟前,手起刀落,“哢嚓”一声,砍下了他的头颅。顿时鲜血四溅,惨不忍睹,母亲吓得花容失色。

        我悲愤欲绝,连忙大声疾呼。想跑过去保护母亲,却怎么都迈不动脚步,只有干着急份。

        行凶后,恶人一把抓起地上的头颅,跃窗而逃。这个时候,从屏风后面,走出另一个男人。他身形矮小,面容猥琐,穿着和父亲一样的衣服。看见此人,原本还在嘤嘤抽泣的母亲,竟然嫣然一笑,脸赛桃花。

        男人牵着母亲的手,俩人一起上了床,相互褪去对方的衣服。纱帘缓缓放下,两条影子映在上面。

        “不要…”我伸手向前,想要阻止他们这样做,可双脚宛如灌铅,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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