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君陵雪的父亲君迢刚刚去世,父亲作为君迢唯一的徒弟,把君陵雪从君家接回来,从小在君家受惯了欺辱,恨不得把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咬个对穿,也包括郭豫然。
“想想小时候也真不怕死,明明知道你烦我,却还是爱在你跟前犯贱。”被君陵雪拿着小树枝打得满地找牙,又怎么不算是剑术启蒙呢?
君陵雪沉默良久,那时的他并不是烦郭豫然,只是本能地惧怕所有接近他的人。接近他的人,对他不好的是为了捉弄他取乐,对他好的是想取他的剑骨。更何况渐鸿叔对他太好了,他更害怕郭豫然接近他是为了报复。
一直活在恶意中并不可怕,善意褪去伪装才是真正的深渊。还好,那份善意没有再次把他拖入深渊。
“抱歉。”
料想到君陵雪的反应,郭豫然笑得更开心了,君陵雪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笨。如果六合宗上下只有一个老实人,大概就是君陵雪了:“别自责了,教我剑法吧。”
折下一根梅枝,掸去其上的积雪:“我就用这个练手吧。”
握住郭豫然的手腕,君陵雪的灵力探入郭豫然的经脉中:“放松,跟着我的引导走。”
调动着自身体内的灵力跟随君陵雪的灵力运转,渐渐的,郭豫然感觉周身都轻灵了许多,周围的风似乎也越发安静,安静得好像能听见花瓣飘落的轨迹。
凭着记忆中的动作挥舞手中的梅枝,倒不像是自己在使用梅枝,更像是梅枝带动着自己动作。
君陵雪松开手看着郭豫然的动作,白色的身影在飞花中辗转腾挪,却没有惊动任何一片雪花。如一片流云轻盈灵动,与落梅共舞,衣袖翻飞间,美不胜收。虽说剑招不算标准,但意境却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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