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会在浓稠的夜晚,摩挲着爱人温热的手,喃喃自语

        “麦麦,我是不是,不该待在你身边啊……”

        但是裴南谣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熊麦都知道。首先熊麦很怕疼,前半夜基本会因为伤口细密的疼痛不能安睡,裴南谣那些摇曳在夜色的絮语他都听得见。还有就是,熊麦比任何人都明白,车祸中侥幸生存的人,会经历怎样一段心理的创伤。熊麦也知道该怎么做,就是让裴南谣做他想做的,一切赎罪的事,然后就是温和的用半边胳膊抱着他破破烂烂的谣谣,在可以翻身的时候侧着身子,把他不安爱人脑袋按进自己厚实的胸肌,再多的话都不如自己强健有力的心跳,它们会告诉裴南谣,熊麦还活着,熊麦不会离开,没有如果,没有万一。

        所以,哪怕熊麦很想告诉裴南谣,我们在一起吧,但是现在的裴南谣只会质疑自己配不配爱熊麦,他会在半夜质疑自己不该待在熊麦身边,在梦魇里质疑自己是个灾星,自己是个该死之人。熊麦很明白现在该说些什么,比起一场赌约的答案,裴南谣更需要的是,自己坚定的爱,和非他不可的依赖。

        所以熊麦完全依靠起了裴南谣,不拒绝他任何的帮助,哪怕是被裴南谣守着洗澡,被扶着上厕所,被亲手喂饭熊麦都全盘接受,还要不停的夸夸

        “多亏了有你啊谣谣,不然我还不好意思被别人看光呢,摔浴室里了也没人帮忙。”

        “哇,谣谣你力气好大,还好有你,不然我下床上个厕所能疼的就地解决。”

        “唔,谣谣你做饭好好吃!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病号。”

        豪华单人间的床及其舒适,熊麦一直想拉着裴南谣晚上一起睡,可是裴南谣犟的像头驴,说熊麦趴着睡本来就不舒服,自己再上去就更不舒服了,还容易压着他。没办法,熊麦看着坐在床边握着他手趴在身旁睡觉的人是又气又心疼,等到伤口好点能翻身了,熊麦赶紧侧过身把吓的够呛的裴南谣挟持上床,把人往怀里一拽,身体一压,牢牢抱住不敢挣扎小心推着自己的男朋友

        “别动谣谣,好不容易能翻身了。前两天老是趴着睡,胸太大压的我都睡不着,你就借我靠靠呗。”

        裴南谣感受着脸旁软弹的胸肌一瞬间面红耳赤,老老实实的和熊麦贴的跟近些,好让他把自己当个等身抱枕舒舒服服靠着。嗅着熊麦身上安心温暖的味道,听着他皮肉下有力的心跳,三四天没怎么好好睡过觉的裴南谣忍不住伸出手握住熊麦搂着自己的温软胳膊,眼睛隐隐发红。熊麦低头看看自己变的格外爱哭的男朋友,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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