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满溢的黑色潮水一波波再次袭来,李孜泽狼狈地,缓慢地站起身,一次次摔倒在地,又一次次地决然朝我的方向踉踉跄跄地爬来,他依旧依依不饶,不断偏执地重复道:“李居……冕,放……放了时锦!”
“他让我放了你,时锦。”李居冕不紧不慢地贴在我耳边问道,“我的好弟弟可是为了你死都愿意,你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言,我眼睑低垂下去,审视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跌倒在我面前的男人。
感受到我终于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李孜泽身体激动的震颤起来,眼神一下变得徒然有光,此刻他连粗重的呼吸都变得静悄悄,唯恐惹来我的厌恶,好似他的生杀大权全然在我身上。
他神情紧张的像捧着一颗真心的稚童,屏息凝神地等待我一句夸奖,毕竟他可以为了我硬生生捅向自己五刀,刀刀锋利,毒辣,刀刀毫不留情。
我相信在李孜泽眼里,他一定觉得这是他对我爱的证明,而我只需一句话,便能送他上天堂,更能踢他入地狱。
“李孜泽。”我语气亲昵,缓缓微笑起来。
看见我的笑容,李孜泽仿佛得到了鼓励,他再次试图支起身体,鲜血流失过多已经让他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但他似乎无论如何也想要听清我的话语,于是便把刀插在地上,费力的,饱含期待的,一步步蠕动着残破的身体朝我靠近。
天光大亮之际,一道漫长的血痕总算拖至我的眼前。
就在李孜泽拼尽全力地伸出手,即将触碰到我裤脚的前一刻,李居冕忽然解开了捆绑住我的麻绳,而我迅速站起,避他犹如洪水猛兽,全然躲去了最后的接触。
望着李孜泽眼里仅剩的最后一缕微光,我极富残忍地微笑起来,缓缓吐出话语,熄灭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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