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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然其实是个特效化妆师,也是孟决之前的助理,然而孟决深谙助理的工作内容比较乏味重复,不适合夏然这种年轻漂亮有野心的女孩儿,便在她提出想转行的时候没有执意挽留,任她去考了经纪人证,此后还带她出席圈内的各大酒会派对和社交场合,结识那些在夜场纸醉金迷表里不一的牛鬼蛇神。

        夏然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没几年就在娱乐圈里混得人五人六,长了几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

        喜欢她的人是假喜欢她,而讨厌她的人是真讨厌她,也只有对孟决,她从不来假模假样那一套,反倒真诚直白,真心实意,有时甚至坦率得令人感到沉重。

        就像鸟要归巢一样,孟决见过她当年逃离小镇时青涩困窘又坚定不移的模样,说她实在像出走的娜拉,让她能飞的时候就尽情地去飞吧。在这浮光掠影的圈子里一晃四年,青春鸟还常常飞回来,带着她翻旧的蓝色工牌再次来到孟决的工作室,应拍摄合作的品牌方要求为他遮去脖子上的刺青。

        通常情况下,孟决脖子上要处理的不止是纹身,还有吻痕和咬痕,夏然能看出那模糊的齿印是出自男人之手,因其生猛粗粝而令人胆颤。

        一开始的夏然并不能坦然面对,总是扭捏地看着孟决,而孟决看着镜子,神色如常。

        她记得那是去年冬天一个普通的凌晨,孟决结束了拍摄,一身冷汗地穿上她递来的羽绒服,目光平静,说章北迦要找他喝酒,不用送他回家。

        夏然把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隐约在黑暗中看到孟决跟着一个男人上了一辆黑色的suv,她听着广播里宋天王新出的单曲,把车开出了十多公里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带孟决上车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常找他一起去喝酒的章北迦。

        齿印就是从那天之后开始疯狂生长在孟决身上的,隔三差五,新的盖旧的,全部集中在刺青的周身,斑驳而凌乱。

        如今大半年过去,夏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她能目不斜视地处理着手上的工作,这时候她会很安静,很长时间才会说一句话。

        孟决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呼吸像羽毛一样落在他的肩颈,她熟练地在他的脖子上刷抹,带来粉膏的冰凉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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