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锐抹了把脸,有些不解地看向文苍,“可他们不玩摇滚了。”
文苍垂下眼睑,没有搭话,彭锐自言自语道,“阿文,大军,我真他妈是...有点后悔了,你们说,如果我当时……”
霍军适时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不耐烦道,“你差不多行了,你不打他也有别人打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现在人有自己的排练室录音棚,咱几个还没钱租排练室,只能偷摸去小原家里那地下室,公司也解约了新专辑也没做出来,你丫还惦记上人家了,咱就那几场破演出还没跟场地方谈拢呢。”
彭锐顿了顿,知道他说的都对,但还是说,“可他们不玩摇滚了。”
霍军一噎,没再说话,他和文苍对视了一眼,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彭锐的言外之意他们当然听的明白,要是让他们选,是选择去挣钱做不喜欢的音乐,还是痛快但没出息地搞摇滚,毫无疑问,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他们心中无从消解又胀得人浑身发痛的不满与愤怒,只能通过最原始直接的摇滚音乐得到释放。
后来,男人们的惆怅全部化为了无休无止的碰杯,在暗淡的夜晚里显得清脆而令人动容。原野加入不进来,他一口气吸完了气泡果汁,把拓印有北极熊的玻璃瓶放在一旁,紧邻着孟决的手边。
他停顿了一秒说,“该复盘了。”
话音刚落,文苍和彭锐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们坐直了身子,收回了伤怀的目光。桌上的餐碟被他们收到一边,三个人带着椅子移坐在一起,神情顷刻间变得严肃起来。
孟决有一丝迷茫,于是扭头问霍军,“什么情况?”
霍军笑得深不可测,语气里却有点寂寞,“姐姐,你别对我们有偏见啊,虽说我们是一帮搞摇滚的,听着一副不靠谱的德性,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回事儿。排练迟到了就得罚钱,一回二十两回二百,排练完了还得复盘,旋律、人声、配合,哪样不得好好琢磨琢磨,你真当我们是来喝酒吹牛吃烧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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