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索又舔了舔他,却感觉疾病的气味在巢穴中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他疲惫地用鼻子摩挲另外两只生病的幼崽,发现他们浑身热烫,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只没有生病的幼崽忽然哭叫起来。纳索转过头,下巴蹭蹭她的头顶,表示安抚。

        他又一次开始了对患病幼崽的舔舐,布莱克也将头靠过来,想用这种原始的方式给孩子降温。他们的脸颊相互摩擦,仿佛一种患难相依、相濡以沫的慰藉。

        夜半时分,两只病患中的雄性幼崽开始了抽搐。他的四肢不自然地弹动着,忽然伸长脖子,歪斜着脑袋,小嘴里先是淌出黏稠的唾液,然后痉挛地呕出混着绿色的白沫。

        纳索惶然地喘息着,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扳正,发现他的脖子像折断一般软弱无力。

        他小小地呼唤着,病患中的雌性幼崽勉强回应了他,雄性幼崽却毫无反应。

        纳索将头枕在了布莱克身上。他的Alpha伴侣默不作声地舔舐着他的面颊。

        纳索仍然每隔十几分钟轻声地呼唤着,希冀得到一个奇迹,期盼重病的幼崽会突然痊愈,像以往那样精神起来,爬到他的肚子上喝奶。能够进食,就意味着能够活下去。

        荒野中从来不缺奇迹。

        但这次奇迹没有发生。

        雄性幼崽的抽搐停止了。

        纳索低下头嗅了嗅他,从胸腔中溢出一声撕裂的悲鸣。他反复舔舐这具小小的躯体,衔起他,好像还想让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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