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相内心痛苦不堪,他惧怕着竹韵会将他丢弃,抑或是那一日她玩腻了,转身回去神界,他又该如何呢?
行相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在行相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手搭在他的头顶,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又一下。
竹韵总喜欢这样仿佛抚摸小动物一般来抚摸行相——事实上,她房间的宠物围栏就是给行相准备的——尤其是在他这么乖巧,露出了可怜小狗一样的表情的时候,实在是惹人怜爱。
“不必道歉,你昨晚做得很好。”竹韵说道,“没有做出令我厌恶的事情。”
行相一时不知自己心中是何感受,心中又酸又涨,眼眶一热,泪水便不断涌了出来。他只好翻身趴在床上,好叫自己不那么狼狈。
“你哭了?”
竹韵觉得很新奇,甚至是兴致勃勃地转过身侧躺看着行相,对方的脸紧埋在床单里,这会眼部那里已经洇出了一块深色。
“喂。”竹韵手指蘸了蘸床单上的深色,将使湿润抹在行相的脸上,“我记得你已经修行了六百多年了吧。”
这是嘲笑他一大把年纪还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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