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视线落点,谢云流顿时炸毛:“非礼勿视懂不懂?”
“既然醒了就别装了。”
【谢云流】忽然开口,语气仍旧冷淡。李忘生的身躯却明显一震,缓缓睁开双眼——竟真的已恢复意识。
他此刻双颊酡红,睁开眼后那被汗水与生理性泪水浸湿的睫毛不堪重负一般颤了颤,水洗过的眸子仍带着几分潋滟,眸中感情却十分复杂。
“……多谢师兄。”他低声开口,语调却克制不住带了几分颤音,“忘生失礼了,能否请师兄稍作回避?”
【谢云流】却并未回避,甚至不曾起身:“这下清醒了?”
李忘生抿了抿唇:“一直都清醒。”顿了一顿,补充道,“每句话都发自肺腑。”
【谢云流】眯起眼,他适才为了帮李忘生上药,一直单膝跪在他身侧。此刻身体微微前倾,就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手也老实不客气的捏上了李忘生的下颌:
“发、自、肺、腑——李忘生啊李忘生,你这张嘴倒是比当年更能说会道了。”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李忘生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叹:“师兄还是不肯信我?”
“我要如何信你?”【谢云流】眸色沉沉,视线在他眼中面上逡巡往来,“是相信你没蛊惑师父将我交给朝廷,还是相信你那日下山与我刀剑相向,并非出于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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