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屿从厨房出来,随手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渍,慢悠悠地端着一碗熬了许久的粥下了地下室,段棠安躺在床上躺了两天,挂了两天的营养针,这粥很好消化,更适合他喝。
走过灯光通亮的走廊,绕过几层门,才走进了段棠安如今住着的地方。
这里是后来才装修的,厚厚的窗帘都遮掩窗户,一丝阳光也透不出来。只有墙壁的壁灯微微发着亮。
整个房屋内处处都透着法式的精致和奢侈,和整栋别墅的风格都不搭,可再细细观察一番,不少装饰物上无论是高是低都有着圆环,带着细细的金色或银色的链子。
再穿过一层隔断,一张欧式的大床映入眼帘,床的四个角上嵌着铁环,也比平常的床要高些,吊顶上也有不少吊环,最中心的吊环往四周垂坠着几层乳白色的细密纱帘,站在床尾处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床上的景象。
比起居住的房屋,这反而更像一个华丽的牢笼,而段棠安就是这里面唯一的一只金丝雀。
靠近床边时,裴向屿弯腰把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一根细细的针管顺势滚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谁也没注意听,或者说,裴向屿也不在意。
他摸了摸碗壁,还有些烫,等粥凉的时间还能给段棠安一些安慰。
他掀开一点被子,透着微弱的光亮看见段棠安半张脸都埋进了两个枕头之间,被闷出一脸潮红,手指还紧紧攥着被子,身体时不时还轻微的发着抖,濡湿的额发粘在脸侧,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是裴向屿知道,那是因为他那晚在最后,看着段棠安沉沉睡下的面容,把那最后一针药剂也打了进去,除去那两天的浑浑噩噩的催眠,现在是段棠安身体被压抑了许久的本能反应罢了。
他用手把段棠安湿润的额发捋到耳后,细细打量着他这张哪怕是强忍着痛苦和情欲都很好看的脸——漆黑的眼罩遮住了他半张脸,瓷白的脸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唇,裴向屿用指腹碾磨着他的唇瓣,直至那处浮现出糜烂的红艳才收回了手。
段棠安好似察觉到了熟悉的气味,把头从枕头里仰了起来,下意识把滚热的脸贴着裴向屿的手,寻求着那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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