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棠安第一次见到他名义上的父亲时,他感受不到对久别重逢初见孩子的喜悦,也感受不到段柯荣在爱妻去世的悲伤,只有对他的厌恶之情。
只是禾夫人可能也没想到,段棠安对这份她特地留下来的家业没有丝毫的留恋。
段棠安逐渐长大,他的照片越来越少,偶尔几次脸上的笑容也如同练习过千百次一样。他仍然住在别墅里,扮演一个冷漠与父亲不亲近但成绩优异的孩子。
谁也不清楚,不过十六七岁,他就联合起了禾家忠心耿耿的几位下属,一点一点做空了段氏的企业,将资产转移到了禾家的几个暗中的空头企业,然后在段氏资金周转不过来时提出合作的邀请。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陷阱,焦头烂额的段柯荣一脚踏了进去,跌的粉身碎骨。
段棠安一下一下舔着,累了缓一会,脖颈处的细链一紧一松,舌头有点累了就缩回去在口腔里休息,过了一会儿又低下去,重复着舔食的动作。
段棠安看着还有小半碗的莲子粥,喉结微微滚动,他吃不下了。
大半个月的饮食不规律让他连这点清淡的粥也很难以下咽。
忽然,那条细链被人攥紧了,段棠安顺势昂头,裴向屿对上了他清澈的眼睛,乌黑透亮的眸子里清楚地映出他的影子。
“段柯荣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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