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准备过来的,可念在这家人在先前他父母在世时多有帮助,这份情意总不能忽略,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的麻烦,送完了礼,他就找了个角落里参加这场宴会。

        他也没有想到在此见面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白色的衬衫勾勒出的那抹腰线极为纤细,透明的酒液顺着下颚沿着脖颈往下流,浸湿一片布料,更显得那肤色白润如玉,在灯光下仿佛有光,细碎的刘海被打湿后黏在额头之上,反倒显出来一股凌乱的美感。

        他手中还端着酒盘,明明被泼了一身酒,脊骨还是直的,神色也不见狼狈,只显得在他对面咄咄逼人的那个人低人一等。

        这个地方不算偏僻,闹出来的动静也不算小,这场宴会说是升学宴,其实只是年轻一辈的交流平台,裴向玙躲在角落里,从几个人模模糊糊的交谈中就得知了整件事情的过程。

        这家私立高中生源好,师资力量可以,升学率也高,就是管得严,不少家长为了管束孩子就花钱把人往里面送,学校里面的富家子弟不少跟不少凭借成绩进来的优等生就有了明显的差距。富贵也是有三六九等的,段家那小孩成绩优秀家中又不算很富,为人处事又比较冷漠,在小姑娘的眼中是高冷,可在一群无所事事的富二代眼中就是装。

        矛盾在这个古姓富二代看中的姑娘跟段家那小孩告白被拒以后达到了顶峰,从此段家那小孩就开始被各种有意无意的针对,不过学校管得严,他在学校性格也比较冷淡,也不愿意去惹是生非,成绩为重的老师对他也多有照顾,这也就相安无事了三年。

        高考结束不久,公司破产父亲跳楼,原本还算个富二代的他直接沦落到社会底层,在这个酒店做服务生时恰好遇见了古家那小子,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段棠安,你以为还在学校里吗?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护着你。”那人站在段棠安面前,手里还端着空酒杯,满怀恶意地说道。

        裴向玙松了下领带,心想,段棠安,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他可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去帮助人,心软的人走不远,这个道理他十几岁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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