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棠安只记得他停住了步伐,鬼使神差般地花了钱买下了那瓶酒,在那个大喜过望的服务员殷切的话语“先生您是要寄存还是带走呢?”中沉默了一会,缴纳了一笔高昂的寄存费,然后直至今日才想起来这瓶酒。

        段棠安下意识地忽略了那后半段不算愉快的记忆,把车停在了旁边,接着走过那条熟悉的、没有什么改变的长廊,走向了B区那个调酒区。

        在吧台,段棠安报出寄存单子的编号,随意地坐在高脚椅上,接过调酒师赠送的酒,等着服务员取回酒后晚上回了家拿着这瓶酒去等裴向屿。

        在刹那间,段棠安好似听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腔调,让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心。

        紧接着,那张有着熟悉面孔的人缓步走近,紧靠着他的椅子坐下说道,“大嫂,好久不见啊。”

        段棠安轻微地动了下握着酒杯的手指,面无表情,“裴向屿知道你现在就回来了吗?”

        距离裴老爷子寿宴还没过去几天,他不信裴淮能够舍弃他在国外培养的势力孤身回国,而他现在居然在国内看见一副明显乔装打扮过的裴淮,只能说明一点——他早有预料、提前回了国。

        虽然不清楚裴淮有什么计划,但他不想和裴向屿当面撞见是肯定的,而段棠安也不愿意这样一幅——几年后他和裴淮又在同一个地方再次相遇的场景被裴向屿看见。

        这一点,裴淮也心知肚明。

        “这样吧,相见即是缘分,不如我们聊一聊上次没能说完的话题?”裴淮点了点吧台的桌面,笑意盈盈的说道。

        上次聊天还是在段棠安被送出国之前,裴向屿察觉到了一些平静水面下的动静,把人送去了国外。

        其一避开了裴氏的第二次内部争斗,其二不想给裴老爷子再次用段棠安来胁迫于他的机会,其三,裴向屿想,段棠安不能在他的庇佑下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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