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湘清楚不是的。没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她只是打心眼里抵触和一个迄今为止才见过两面的人共度一生。
她扪心自问,自己既不了解真实的明月是什么样子,也无法给他创造出与过去差不多的生活条件。在这种前提下,和对方十年、五十年的生活下去会是什么样子,林湘想象不出。
婚姻或许可以没有Ai情支撑,但不能没有信任、平等和彼此了解。
她没办法现在就娶明月,连他乐户的身份,也必须求到林家去才能帮他消掉,至于之后的事,娶不娶,嫁不嫁,都是要他们认真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才能做出的决定。
这些事林湘思量了许久,一件件在书信里掰碎了仔细解释,却依然担忧明月会像那晚似的自我厌弃,想到了歪处去,自个钻了牛角尖。
将明月看到信后可能会有的反应一遍遍在脑内预演,后悔着信里哪句话的措辞还有修改的余地,直到树荫下傻站的林湘被看门的杂役委婉催了两回休息好了没赶紧走,她才意识到——兴许,明月不会来了。
是了,他是帝京的名伶,世人追捧的明月公子,Ai慕者不知凡几,哪里需要她来负责呢?
不,林湘打住负面想法,万一明月只是在路上被绊住了腿脚、万一他在自己来之前已经进了院子呢?这件事很重要,不能草率的。
换了个能看见茯院门口的地方,林湘在那里又站了许久。
来古代半年,她总学不会依据天sE辨认时间。往太yAn的方位看了又看,林湘始终分不清眼下是什么时刻。周边一个又一个戏班成员路过,每次听见脚步声,她抬眼又再度失望地合上,里面没一个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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