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孩子的正义,是他们的正义。

        「雷格巴事变」爆发後,八方联盟被迫终止一切行动,原本的团员都分散各地,能以这种方式再度相遇,是那群人都始料未及的。回到现实,中村还在跟夥计哈啦,其他人一听是些不重要的话,又吵杂了起来。送餐的nV佣推着餐车过来,端了一人一个木碗到餐桌。木碗里都是生鲜,外围第一圈是燻鲑鱼片,第二圈是红sE的鲔鱼生鱼片,最内圈是几片带卵的鲱鱼,上面点缀几颗鲑鱼卵。豪华生鱼片底下是村长夫人腌的醋饭,特别好吃,夥计吃三碗都不够。村民管这道菜叫「海景丼」,里头的海鲜之多,犹如海底的景象在眼前翻腾。

        那些人很快的扒完饭,以一种奇特的眼光盯着夥计。喂喂,这家伙是吃错药了吗,他明明就超Ai海景丼,都几分钟了他却还没开饭,有问题。夥计看看生鱼片又看看筷子,夹了一片鱼,试着送往嘴巴但没成功。他的整只手不由自主地发抖,筷子也拿不好,於是鱼片掉到饭上。之前在便当店的时候夥计幻想着回乡,跟同乡的好友吃上一顿大餐,他的梦想成真了,他却吃不下了。那鱼好像有腥味,有大海的咸味,有血的味道,还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成分。他想那大概是恐惧的味道。

        五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所有村民都已住进洞x,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村子里有一大半的人是马戏团事件的受害者,大多都失去了家园。山里没有收容所,於是村长集合了一群青年,为大夥凿穿石壁,建造不少可供人居住的小型房间。「八方联盟」的团员被分到同一间房,每天晚上都开研讨会,试着振兴他们的小山村,不过会议通常是由太史郎主导,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夜深了,夥计坐在他们仅有的一张双人床上,等太史郎拿会议纪录来。服贴着石壁的小夜灯放着温暖的光,瞧见床头柜的马克杯,夥计想,

        睡前喝的热牛N都见底了,难道还不能休息吗?但是太史郎老大陪我们忙到这麽晚,也真是难为他了。村子不像个村子,我们也不再是我们,中村那家伙也跑了,只有太史郎老大对村子不离不弃。

        夥计很庆幸能跟太史郎交上朋友,他是真正Ai着村子的。一阵煞风景的兽吼把他拖离回忆,他都忘了,床边的笼子里有个家伙需要他照料。黑sE的兽笼关的是一野人,野人全身都脏兮兮的,还会把跳蚤带进房间。夥计转开锁头,用喂野猴子的方法喂野人,将一串香蕉慢慢靠近他的鼻子,野人对香蕉嗅了嗅,接着又大吼一声,b手画脚说香蕉已经坏掉了。夥计学野人检查这串香蕉,香蕉皮上都长虫了,太史郎怎麽拿这种东西给他吃。

        最近太史郎常跟村里的长老们对谈,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夥计问他事情,他都Ai理不理的。夥计正想叫他,太史郎就进来房间了,微微的一句道歉後,他说今天不开会了。八方联盟只剩我们两人,阿左,我以後可能会很忙,不在的时候全靠你了,你要加油。野人像是要拆穿他的谎言,在笼子里大吵大闹,跳上又跳下。

        太史郎起身走向兽笼,脸不断贴近,最终贴上笼子。「我来探望你罗,小猴子,想不想主人啊?」野人亮出白森森的利牙,发着不悦的低鸣。夥计说香蕉坏了,叫太史郎买新的一串,太史郎只是浅浅一笑。动物就该有动物的样子,要知道,野外可不是天天都有好东西吃的,你得珍惜我们的食物啊。太史郎从香蕉串中折下一根,剥了皮给野人吃,果r0U上爬过一只蚂蚁,野人咬都不肯咬。来嘛,小猴子,这是我对你的Ai。太史郎yu将香蕉凑近他的嘴,一只手在下面托着,以防万一。野人忍不住极端的愤怒,狠狠咬了他的手臂。太史郎大叫一声,往後退了两三步,香蕉在地上烂成一滩泥。「你这畜牲,信不信我打Si你?」他又叫又踢,又把夜灯卸下来要丢他,夥计连忙跳出来喊停。太史郎一看前面是夥计,也就不敢Ga0大动作。「你不能这样对他!」夥计说。太史郎早被怒气冲昏头。那家伙是猴子,我有训练他的义务。让开。

        「他不是猴子,他是右津!」夥计挤出这话时眼泪几乎要掉出来。他无法将自己的朋友当成一匹野兽,一直以来都不能。他再也不想配合太史郎装得一无所知。豚膳太史郎这下不气了,把场面弄得难堪并非他的本愿。「阿左......别在最後关头跟我赌气,我们连活下去都有困难了。好孩子建设公司攻下了整座山头,打算逮捕跟马戏团牵连上关系的人,他们在洞x前虎视眈眈,我们却动都不能动!」太史郎又接回断线的理智。

        「唯有把阿右交出去,他们才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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