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你是何方神圣,先吃我一杖!」福本音羽一翻两瞪眼,拿起hsE手电筒一阵乱砸,可那鱼身上的皮肤太滑溜,几次下来非但瞄不准,还险些被反将一军,她该庆幸自己的稳度够好了。砸一下,名贵的灯照全碎光光;砸两下,炽热的白灯泡也脱离灯管滑翔,瞬间歪打正着,烫得那鱼哇哇大叫,所有的擎天柱都因鱼的翻滚而陷落,掉入乌漆麻黑的洋底盆地;音羽屡试不爽,又砸了第三下,但这回霉运当头,陈旧的零件一个接着一个剥落,早就不堪音羽的蛮力,慷慨就义了。

        看颓势无法扭转,芽羽反过来劝音羽弃械投降。「我们早该收手了,姊姊,异形的使者主动来找我们搭话,已是最大的让步,我们再不放下武装,只会对主控使魔的异形本身,不,哥哥大人的意识造成破坏。」芽羽把书上的长篇大论复制过来,企图分析当前的利害关系。音羽顿哑然失声。哦,这班小贼还真是厚道呢,大家都是文明人,能不打架则不打。音羽向妹妹抛了个自信的微笑,眼看和谈成功在望,芽羽把那白鲨叫来。白鲨本不想和她俩蘑菇下去,但牠不敢不听这小姑娘的话,毕竟是上司托管,只好强押着愤怒了。从鱼儿安心坐下的那时起,牠便细微的听到银饰的声响,这麽晚了,竟还有敲木琴的兴致,莫非是默默无名怕了?

        「不能打,那我使鞭刑就不会追究责任了吧,老兄?」链状的鱼枪袭来,於天台上编织出方格的网,捆住街灯,拉出一条封锁线,不让小芽羽介入战场。几乎全部的锁链都於同一时间固化,成了血sE的攀爬架,将不知发生何事的鱼儿卡住;顶楼的yAn台顿时红光罩顶。

        异形是法度之外不被允许的存在,倘若有亲人的心X较脆弱,那些野兽便会怂恿他们为恶,使人委靡不振。凡是异形都必须诛杀!凡是异类都必须斩除!福本音羽甩动着手上的铁链,为了光大家规而不断的努力着。银钩镶入鲨鱼的水蛇腰,反重力的血沫飘向其他小鱼乾的居所,鱼儿痛不yu生,而感知到那份痛楚的鱼镖却是刺得越发深入。

        五行导火链,对付异形专用。音羽b了个胜利的v形手势,她已征服了深海巨兽,整个福本家都将以她为荣。「九连环,在十大基础阵法中的实用X最高,透过增幅施术者的优越感,让此阵能更有效的捉住异形......不好,姊姊小心!」紧抓着链子的音羽,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准备再喂那鱼一记过肩摔。烧红的锁是致命的锁,动者恒动、静者恒静,音羽正和鱼儿拔河着,她本以为,一面倒的战局能助她摘下那桂冠。就如许多被弃置在甲板上的鲨鱼,大白鲨奄奄一息,心里还揶揄着愚笨的人类。「真不安分!」猛一拉,发现手下败将尚有余力,整条锁链受到鱼的牵引,摆动得厉害。

        音羽已经将楼彻底封住,鱼儿的援兵进犯无门,都在外头呼天抢地。终於到我俩独处的时候了,看我怎麽修理你一番。音羽心想,自己连这麽高端的擒拿术都能运用自如,是开窍了不成?不管不管,哥哥看到这被捕的邪物後,再不会和她计较那一点小过节,届时她可是名利双收啊!一不矜持,二不专心,鱼的逃脱行动又Si灰复燃,反把音羽带向敌方的主场。

        一对一的格斗於月夜中举行,音羽荡过三角旗的天空,游走在红sE牢笼的间隙。铁链是狂暴的巨龙,音羽一面拉提这排颤动的环,一面用手挡住那条软骨鱼的尾巴,要是扫到小芽羽,事情可就难办了。

        霪雨霏霏,浸濡水中的壁画糊成一片,那红的绿的紫的,都是天台的哀愁;斑纹的风向袋往西偏,这近海的狂飙都大得出奇,可音羽并不想因这七级阵风前功尽弃,便又丢出鱼线,独自钓着一屋子的「千堆雪」。或许是久战力疲的缘故,一不注意,她便被卷得几尺高。

        那家伙看破了音羽的手脚,遂不按常理出牌,一路绕着云霄飞车的弯道游水,几近把持不住的音羽拉住长链,对於执意投奔自由的鱼儿来讲,渺小的nV孩儿根本说不上罣碍。一根手指脱离链子,没什麽,我还有大半的江山。两根手指,稳住,保护好江河。三根,我的半壁山河全被并吞了啊!四根,音羽啊音羽,你是怎样的无能,才能丢掉五分之四的资产?五根,等等,待回头收拾旧山河,就是你们这帮贼寇败亡之日......福本音羽还没抒发完满腔的愁绪,就被强烈的离心力「推」出控制圈了。

        法阵被破,那些本已导入鲨鱼T内的罡气却开始回流,尽管是经过多重锻造的锁链,仍是不敌高能量的侵蚀。铁环与铁环间产生了数场小型爆炸,整条「铁龙」乘着气流升天,开出一朵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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