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松开顾念棠的手:“如果我说我同意了,顾总打算怎么办?”

        顾念棠两腮的肌肉在鼓动,他咬紧了牙。然后,近一年来,沈随第一次在做爱以外的时间里看见了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的动摇,看见了一种仿佛从深潭中翻涌上来的复杂情绪。

        沈随以为顾念棠会生气,会发火。这个男人的占有欲那么强,听到沈随要和另一个Omega、一个适配度足有99%的Omega举行婚礼,毫无疑问会嫉妒得发疯。他就是现在立刻开除沈随、报复沈随,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他瞪着眼睛,半天开口,却说:“你早上才标记过我。”

        沈随愣了一下。不是思绪愣了一下,是他的心愣了一下。

        顾念棠见他没有反应,蹙起眉,又重复了一次:“你早上才标记过我。”

        你标记了我,所以我是你的Omega,而你是属于我的Alpha。

        没有强硬的口吻,没有命令的语气,没有威胁,没有强迫。更没有愤怒或生气的迹象。甚至没有惊讶和难以置信。

        有的只有浓浓的、如漆黑海面上翻涌的乌云云层般的不安。

        就像他早就料到沈随会离开他,会选择另一个Omega,并且毫无怀疑的相信这件事真的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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