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老鼠爬过的痕迹往上看,无数根堪比手臂那么粗的链条缠绕在铁柱子上,在那些纠结盘虬的链条中间藏着一把巨大的锁,上面锈斑点点却又异常坚固。

        突然一点湿意落在他的头顶,男友摸向自己的脑袋,刮下指头大小的透明液体,那液体里还飘浮着几片碎屑和一粒粒芝麻大小的黑色长条,其中除了尿骚味还散发出一种浓郁的甜香。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急剧蔓延,男友猛然抬起头,骤然紧缩的瞳孔倒映出两具被悬挂在头顶上只残留了一点皮肉的骷髅。

        他愣了足足几分钟才发出刚找回声音一般的痛吟,哭声刚传到他自己的耳朵里,泪水便跟着一颗一颗砸到他软下来的腿上。

        男友几步爬到铁柱子下想要解开那道长满锈斑的链条,然而任他剥得鲜血淋漓也没有一点效果。

        “原来你已经醒了啊。”

        骤然在男友身后响起的嗓音低沉得仿佛几百年没打开过的木匣,男友被吓得险些撞在那根铁柱子上,他立马转身防备地看着来历不明的男人。

        他这才发现男人竟一直坐在轮椅上,因为离得近他看见男人的肩头黏着许多断发,那些断发几乎与男人褪了色的黑色毛衣融为一体。只他靠近的这几秒,男友便又看见几根头发从帽檐落下来,这副场景倒与男人凹陷的脸颊、糟糕的状态一一对应。

        “这些头发就跟我的生命一样消耗得无声无息。”

        他望着自己的断发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一会儿落寞一会儿又变得癫狂:“不过没关系,我的灵感是无穷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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