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接过东西,“嗯。”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苗梨有点想哭,低头擦擦眼尾,轻声开口,“去吧,要小心,钱可以慢慢还的。”

        他那一瞬间有冲动,想抱住她,手伸出去又放下,紧紧攥着破旧的书包,牙关紧咬,尝到几丝血腥气。

        “……嗯。”少年喉结重重地碾过,但也只能吐出一个艰涩的字眼,转身走了。

        秦灼做好了打工吃苦的准备,但他不知道,离开家乡,要面对的何止是吃苦这么简单的事。

        他没成年,甚至没满十六岁,只有初中学历,一口浓重乡音的普通话,不好找活,人家包吃住就不给钱,被骗,被打,被嫌恶,都是家常便饭。

        他出来一年,攒的钱也就够回家的车票。

        生活就像一团永不消散的乌云。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时间,也没有金钱。

        什么时候能走到头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疯了一样思念着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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