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制着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同为Alpha的扎克,他单膝跪地,用仅剩的那只手扯弄整齐的衣领大口喘气,希格雯感觉脑袋晕眩,但她还勉强忍得住,只是因为当初以为那维莱特的存在会抑制住莱欧斯利的狂躁症,她再没随身带过镇静剂,可眼下,显然行不通。

        “莱欧,看我,莱欧……”那维莱特彻底靠在椅子上,他双腿酸软发抖,抬起手指拽他的衣服都是强撑的力气,他不擅长收敛信息素,而这一刻,在Alpha的催动下,那维莱特不由自主地向外溢散冷涩的味道。

        冲动与压抑矛盾地驱使莱欧斯利将那双令人心有余悸的灰蓝眼珠转向那维莱特,他蹙眉怔怔地盯视他,直到,他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竖瞳。

        “你困了,莱欧,睡下吧。”那维莱特单手握上男人冰凉的手指,他看着对方终于摔在椅子上晕过去,那股窒息感掌控感才逐渐消失。

        他命令了莱欧斯利。

        “希格雯,他怎么回事?”没有半点犹豫,那维莱特已经意识到莱欧斯利的身体和精神不对劲了。

        两位副官相互对视,希格雯迅速叫来医疗员把莱欧斯利送到休息室,随后他们带着那维莱特来到了典狱长办公室。

        这里的保密程度最高。

        一桩桩,一件件,希格雯将她来到梅罗彼得要塞的所有事都告诉了那维莱特。

        少年的表情冷若冰霜,苍白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方才因为Alpha强盛的信息素,在座几人的心跳都拼命在胸口中鼓动,但那维莱特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他的心跳也许是放慢了速度,纤长银白的羽睫久久才落下,他的脑海一片黑暗。

        莱欧斯利遭受的每一个苦痛都让他感同身受,失去亲人的苦,孤独走过半生的痛,星月哭泣,昼夜无望,若不是经历了这一切,那维莱特他如何都不能理解他的伴侣竟愿意随他沉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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