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行砚又道:“裴侍郎,我想你应该知晓你弟弟的脾性,他今日敢将我带到府上,便是铁了心要将我们的关系开诚布公,至少在你们面前是如此。”
裴归渡蹙眉看着面前之人,没有说话。
乔行砚又看向高堂上的两位长辈,见二人面上也是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全然不管,只正色道:“我不知你们如何看待我,或许因为各方因素,你们不喜我与敬淮一起,是以当他将此事阐明之后,镇远将军您会震怒,甚至在此之后设下更严酷的家法。但我并非裴氏之人,我生于京都乔氏,于情于理,我相信将军都不会迁怒于我。”
裴程觉着对方好似在将二人苟合之事全然推至裴归渡身上,顿时面上激起怒气,但又被同样变脸的沈璟婉给抬手压了回去。
“可裴将军,您不知道的是,我们二人之间,大多时候都是我主动贴上去的,您又何必为难您的儿子?”乔行砚说着忽而笑了起来,温声道,“在东禅寺时,是我主动寄信出去寻的敬淮,我知晓他当时正在平礼二州之间来回处理军务,但我还是将信寄出去了,他这才被我烦得连夜赶来了东禅寺。此次也是我主动去的淮安,他事先并不知晓,礼州亦是我想要来,他这才勉为其难将我领了来。说到底,还是我死缠烂打多些,镇远将军又何至于将怒气全然发落在他身上,小裴将军何其无辜。”
裴归渡闻言一怔,他没有说话,只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看着他面带自嘲般的笑容说下这番话。
其余三人亦是满目震惊地听着此番话,就连在一旁候着的刘福也瞪大了双眼,来回打量着面前两位贵人,不知欣喜和疑惑哪个更多些。
良久,沈璟婉才在这番话中回过神,心中顿时欣喜万分,扬起手便传了贴身婢女上前来。
那婢女端着一个木盒便走了上来,沈璟婉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个被绣帕包裹住的东西,随即起身快步走到乔行砚面前。
沈璟婉佯装没看见对方面上闪过的局促,抓着对方的手就道:“好孩子,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我瞧你第一眼就觉着你是个好孩子,跟了我们敬淮真是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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