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裴归渡所言一般,这日一早二人便同镇远军分开,准备趁着军中半数士兵巡视淮安城与周边时悄然离开了军营。
乔行砚不想同裴归渡共乘一骑,他不是一个事过便罢休之人,今日的疼痛总让他觉着昨夜那来来回回的几次令他没了半条命,是以现在还气着,不愿同对方多说话,更不乐意与他亲近。
本以为裴归渡会拒绝他,他还要同对方冷言争执片刻,想不到对方听了他的话后却直接点头同意了。
当时乔行砚便觉着不对劲,直至那马牵至他跟前,他抬腿要上马时才发现,身下的疼痛竟比他的心还要明白清楚。
裴归渡看着对方龇牙蹙眉的模样闷声笑了一声,恐对方生气又强行忍住笑,咬牙揶揄:“小公子怎不上马?莫不是坐久了轿子,忘了该如何骑马?”
乔行砚自然听得出对方语气中带着的笑意,嘁一声后白了对方一眼,又微微仰起头,仿若湖面中央的鸿鹄,讥讽道:“我道将军今日怎这般大方,原是早就想着要看我笑话了?”
裴归渡闻言轻啧一声,牵过对方手中的缰绳,将手往后一抬,头也不回地递给身后的亲信,揶揄道:“小公子这话说的,哪能笑话你,想必是这马没福气,不配为小公子所驭。”
裴归渡忽而抬腿往前走几步,解开马厩中带着珠玉与铃铛的白马,将其牵至乔行砚跟前。
乔行砚看着那熟悉的白马,却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便又移开了视线,面上没有太多变化。
裴归渡道:“这白马名唤汉月,是父亲于我冠礼之时赠予我的,虽是他赠,可马却是我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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