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一年,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子,他叫秋儿。其实我不该对他动情的,于情他本已是公主的侍男,于理他是我的徒弟。我不是个不理智的人,虽然第一眼的确被他的气质吸引,但我明白什么人可以喜欢,什么人需要保持距离。然而,感情它就不是一个理智的东西。日日相处下来,秋儿和我见过的男子都不一样。他从未因自己的侍男身份看轻过他自己,初来医馆时,本想着怕他尴尬,我并未说他是公主的侍男,没想到他在别人问起时,竟然丝毫没有遮掩。他也从未因他是个男子而不愿努力,他最初来医馆,我便发现他理论知识不错,但实际能力太弱,药都认不全,难免被其他医女嘲笑,可是他没有退缩,晚上大家都回家了他却留下来自己一点一点得去认那些药材,整理着他自己的笔记。他不像那些富贵人家呆久了的人一样傲慢娇气,有的病人的伤久不处理,有着恶臭,秋儿连眉都不皱着处理着伤口。出去义诊时,病人多是衣衫褴褛的穷人,秋儿对待他们却就像是对待每一个医馆里遇到的普通病人一般,未曾有过半分嫌隙。

        我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它早已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装满了秋儿,但我不敢表白,我甚至不敢有半分肖想,直到四水台发生了一件事。那时候因为南溪有疫情,秋儿随我赶去南溪帮忙。四水台是京城和南溪之间的必经之路,也是我和秋儿赶路休息时选择的地方。那时候我们从南溪回京,在四水台下榻时遇到了一个被人追打的女子,我和秋儿救下了女子,秋儿在打斗中受了刀伤,我检查后才发现刀上竟然有毒。那毒虽然不是什么奇毒,但要配出解药,也要些不常见的药材,于是我让那女子先照顾一下秋儿,自己便忙着出去找药配药熬药。

        等我忙碌完,端着药回到了房中,却看到了不堪的一幕。只见一地凌乱的衣物,那被救下的女子正和秋儿赤裸着躺在床上。我下意识转过身去,却突然想到刚刚秋儿的神色不对,再一回头,女子已经下了床穿起了衣服,而床上的秋儿显然已经没有了意识。我心急,赶紧冲到床前望着昏迷的秋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过头,怒问那女子究竟对秋儿做了什么!

        女子却不以为然得笑笑,“药效还没过,你要不然也试试他?”

        听她口中的污言秽语,我忍不住上前狠狠揍了她一顿。还是她说自己用量没轻没重,让我先去看看秋儿,我才反应过来,秋儿还躺在床上。我转过身去给秋儿把脉,那女子趁机逃走了。

        我握住秋儿的手,感觉他的体温异常的热,被我握住手,他突然就将我拉了过去。一个没注意,我竟然已经跌入他炽热的怀中,颈窝处便传来淅淅沥沥的一处处温热。

        “秋儿……”我轻唤,他却仿佛得到了鼓舞般,手上加重了几分力度。

        大脑一片混乱,一边不可控制得沉溺在如此的肌肤之亲中,一边又是仿佛有人一遍遍在我耳边说着不可以不可以。直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突然又坚硬,我知道我要是继续放任下去会发生什么。理智战胜了欢愉,我抽身出来,按住躁动的他,把过脉,我大概也明白了,秋儿本就受了刀伤中了毒,后又被女子下了药,要是再晚些,他恐怕真的是会有性命之忧。

        我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先给他喂了解药。我不知道他对被那女子侮辱的事情记得多少,我是一点都不想让他记起这个遭遇。于是待他体征正常后我给他额外用了一副药,这服药可以让他安睡到天明,待明日醒来后会忘记头一天夜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即使还能记得一二也只会觉得是做了一场梦。我又给他擦拭了身体,将衣服给他穿了回去。

        第二天他醒来后,我问他昨晚的事情,他也只记得自己受伤疼晕了过去。他抬头见那女子不在,还问我女子在哪。我只好道我昨夜配好了解药,女子见他没事,便回家了。秋儿没有任何怀疑,反而一直自责自己拖累了我。怕耽误行程,他赶紧收拾了行李,继续踏上了回京的路。

        四水台的事情,让我再也不能像以前和秋儿相处了。当时的皇帝突然驾崩,公主即将继位,我知道秋儿一旦入了宫,便再也没了自由。于是我表白了,可是他拒绝了。

        秋儿进了宫,而冬儿也离开了天安,听说他去了北原。不过一年的时间,人来人往,我却还是孤身一人。于是我决定离开京城,开始做一名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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