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粼云境的侧门。褚青回撑伞打开了车门,陆墨琛从车里走了下来。
高高的青砖围墙,红色的琉璃瓦。雨珠顺着屋檐成串落下,在地砖上溅起一朵朵水花。陆墨琛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色,不由想到了十年前离开这里的那天,也是这般下着大雨。他一个人,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踏出了这道门槛。
十年!他陆墨琛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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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楼,家主书房。
陆震山盯着眼前的青年看了好一会儿。高挑修长的身形,眉眼疏朗,透着一股子冷峻的英气。
“我若不让人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都不记得还有个家了?”许久,陆震山才收回视线,呷了口茶后,才悠悠开口。
陆墨琛身姿笔挺的站在书桌前,他眉峰一挑,嘴角擒笑,“难道不是您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吗?”
“咳…”陆震山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心里难免还是有几分愧疚。他这些年确实太过疏忽这个儿子了。若不是最近老三回国后就一直与老二争斗,带动着下面一些侍族都蠢蠢欲动,开始猜测他的心思,他也不会气得头痛的老毛病越来越严重。
虽然老三才是嫡子,是陆家少主。可年纪轻不稳重,宋家这几年也逐渐势微。老二虽然是庶出,可才思敏捷,脾性最像自己。加上康家这两年发展也在上升。这陆家未来到底交给谁?他心里一直没有最后拿定主意。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两个混小子气着了,最近睡眠老是不好,爱做梦。尤其最近两晚,他都接连梦到了庄芸娴。因此,倒是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个远在梓州的大儿子。老大从小就温良恭让。这些年一个人在梓州,能靠着自己的本事,把那快要倒闭的度假山庄扭亏为盈,也有几分陆家儿郎的本事。他突然就有了把他叫回来的想法。这是块不错的磨刀石,用来检验老二老三的成色正合适。
“把你放到梓州,也是为了历练你,别有情绪了。”陆震山多少还是有几分歉疚,语气软和了两分,“我也老了,这陆家终究还是要你们几兄弟来支撑。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正好我手头也有事需要你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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