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乳白,唯有尖端一抹猩红。
“哀家乃昭华夫人之女,”她道,“夫人提匕,夜入宫,弑兄,方才结了那一朝暴政。”
卫太后:“暴政、暴民,六姑娘,既为女子,若为暴,该闭目。”
我见着她眼里的神色,便也学她,伸手拆了身上女子饰,披发,散衣,也起身回望。
“太后,现下你再看看本宫,便为女子,便为男子?”我道,声音冷然,却又嘶哑难听,“若不为女子,为本宫兄长,这地方谁能去?若不骄纵乖逆,这理如何辩?”
她看我,眉角拉长,几乎平的,恍惚想:枫哥今年也该如此模样。想到这里,她陡然捏紧三寸羊角,心神不宁,厉声:
“滚出去,给哀家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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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玉兰状终究是呈上朝堂,闻得我那大哥跪泣堂上,想请命往楚地去。
他一跪,卫家的二皇子也跪,说宁和先生昔年往汉水岸行医,说卫家嫡子卫枫仁义,承得其祖父衣钵。
谁也没想到,三皇子下太学,赤脚闯入陛下寝宫,哭说自己寻得宁邑医者宁子逸,也愿往。
唯有我坐于拾花观,闭门谢客,不往太学,不出宫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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