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有误,”卫枫眉眼寡淡,“前右丞上下一家几百口,已经血流成河,不得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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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见王仁自。
他在廊下,正覆手仰头,隔着墙,遥看集院中的玉兰。我听得他心中喃喃:“此衣白,此身着,教是不见黎庶愿,徒笑九叩黄金台。”年二十四的六品禄衣官看着玉兰枝,怔然出神。
四下却是没有人愿意靠近他的,唯有十六七的少年武官,正漠然立于王仁自身侧——新得左金吾卫执戟官职的封司季,看着依旧消瘦,执戟的手却是带着茧,我见着他的脸侧还有一伤未好,似是被利器撕裂的样子。
他先见我,便披甲下跪行礼,欲唤“六殿下”。王仁自听得铠衣相触,骤然回神,人还未转身,声先出:“萧雁小将军。”
跪在地上的封司季低头,他的头帽触了地,合着铁衣声,宛若人以头触地发出脆响。封司季,方搏了九品金吾卫执戟不足一月,面色暗哑,恰如他现下的声音:
“萧家营西字十二百夫长,封司季见过小将军。”
他卸戟,不待王仁自说话,仰首看我。
月前夜里看得不分明,此时我才恍然察觉封司季的眸色也淡,不是全然的黑色。“封司季有一状诉,自幽鼓楼而出,”他看我,“此状哭于幽鼓楼下,闻得雁尺鱼肠,染血而泣,秉于萧雁小将军。”
他声音不大,却引得华雒也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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