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等我回答,自己笑起来。
“萧雁小将军,”她揉着我的头发,道,“老身可不能放你去见枫哥,可是你若是真遇上,老身也没处管,自个玩去吧。”
在卫淑妃难以相信的眼光中,我撒开脚丫子往卫府院中跑去。跑远的过程里,隐隐约约我听见卫淑妃的心声:“这六公主真没有女子该有的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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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着卫枫时,这位比我大上一岁的卫小公子正在捞塘中的鱼。鱼是金麟,抱着足足有一米长,圆圆胖胖如四五岁小孩的样儿,正在他手里挣扎。塘是瓷砖铺边,木作板,旁引得新柳正垂条。竹席铺在柳下,上留沉香炉,白云似的香缓缓流转如浓瀑。
他看我一眼,也不问我谁,却道:“会杀鱼吗?”
我看他披青丝、仿狂士衣,觉得他要是被卫淑妃养,怕是挨打到成天起不来床。
卫枫觉得我眼神古怪,便抱着鱼转过身仔细打量我。有没有人跟他说过,十岁的小孩子摸鱼就不要学人家竹林贤士的装着?
估计是没有人跟他说过。
我笑,点头,直直从席上捡了小刀。
金鳞看他,他看我。这鱼被他抱着,鱼尾一翘一翘地摇,幅度也不算大,那长须也一下下晃,沾着水光。这鱼却也不是这样杀的,我用小刀削刚掰的木条:也不是正垂枝的柳,柳枝太软,而是两根粗硬的玉兰枝,这玉兰不比新柳,看着是老树,粗灰的树皮,摸着也硬实。
卫枫没明白我在干什么,却在我欲拿刀割金鳞肛门时把手一缩,对着玉兰枝扬首,问:“你要这木头作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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