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秋耳着白衣,襟领缘踞皆是澄明的蓝,袖缘隐隐见着祥云纹,下裳像是伊人踩水泮的湖。走近,又见她用眉笔勾着长娥眉,眼角用淡蓝脂抹到眼尾,盘少女髻,发额戴一玄色抹,附鸽子蛋大小的蓝珠。
她见我,俯身福礼,低头间,又见她少女髻上莲白瓣牵蓝珠缀旒,如水滴缓落。待她抬头,这水色珠旒又被云轻轻衔去。
她说:“见过公子迟。”
四周皆静,小鹰睁眼看她。小安子沉默看我。夏鲤拱手,往我身后一站。
春萤奉茶,低眉退下。
我起身,手里还比着剪子。“婕妤一声公子,”我道,“乃是有违时学。”
小安子低头,默不作声引她入席。
卫秋耳入席,谢过小安子,又说:“妾身学得也不是时学,也听人说了月初太学里一场,以为该用公子称您,而非公主。”她看我手中的剪子,染红还未滴尽。
我用布搽去红色。
“婕妤,”我看她,“圣宠三月,日后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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