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灯的老人算着今夜能卖出几盏,驱车的瘦夫念着贵人的府,白衣书生搏那灯谜文名,羞怯姑娘记着心上人——
“主子!”是小安子。
我恍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蹲下身,正捂着自己的头。
小安子的嘴张张合合,像是在说什么,可迅速而来的心声又一次把一切遮盖:“这孩子莫不是犯病了?”“竟是喊着‘主子’,这衣料子——”
“主子,你还好吗?是头疼又——”小安子的声音模糊传来。
好吵,这些人若是能闭嘴,如我拾花观中的下人就好了。
可是,念书也吵,或许,最安静的……
只有死后的长眠。
我试图站起身来,不欲让这些凑热闹围起来的人继续看我。
“小安子,”我在杂乱的一切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让他们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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