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枕在地上滚了又滚,滚到这少年脚边。他跪下:“乞儿司季见过六殿下。”
乞儿,又是乞儿。
我瞪大眼睛,觉得眼角因病而热得厉害。
“好吧,”我道,“尚姑姑,尚姑姑,你说。”
她走向我,神情重归平淡。“谢侍郎已于三日前寻到。”她说。
“关本宫什么事?”
“吴公今日本不是要来长乐宫的,朝臣披甲入后宫,乃大忌。”
我靠着榻,觉浑身是汗。我说:“关本宫什么事?”
尚姑姑看我,跪着的司季一直低着头。
这十六七马瘦毛长的少年以乞儿之身,见了宫里的贵人,心中所想却是他事。
“这乞儿想拿命去给他师傅证一清白,关本宫什么事?”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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