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醒得不甚透彻,却也感知到身边人的存在,便微微偏头作势看他,思绪迟缓间,甚至如旧日般略抬了抬眼。一缕天光沉进流金似的眼底,照得他目色清湛,李承恩看得不禁一愣,还未缓过神,便让叶英趁机闭目睡了过去。
他此时身处自幼生长的藏剑山庄,枕畔是至为信任的相知之人,世间万象也抵不过这一刻好眠。李承恩握着他手轻晃了晃,哭笑不得道:“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还不愿醒么?”
叶英被他扰得眉头微蹙,不胜其烦地转过头去。他发髻睡得有些散了,雪白发丝松松堆在颈后,反显出鬓乱钗横的美感。若往下移目,平日一丝不苟收紧的领口亦微微敞开,露出内里皙润似玉的一段脖颈,叶大庄主衣式繁杂,即使一时失仪,要再往深里窥探,便再难看见了。
李承恩只觉喉中一涩,不知是为久别重逢或是那点稚气的报复心,忽就冒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绮思来。即使厚颜如李大将军,多少也知这般行径实为不堪,而他勉力压抑一时,内心数度天人交战,心中欲念竟无论如何难以抛却,相执的手缓缓松开,沿着狐裘边缘往内滑了进去。
纵是别物障目,有多年经验为辅,李承恩熟门熟路掠过掌下层叠织物,只消并指一牵,便轻而易举解开腰后结带。另一只手同样不得清闲,他指骨清晰,此时反像是怕惊动了叶英,如品鉴珠玉般在他颌骨下寸寸摹抚,手腕微一施力,将那安然睡容抬起几分。
“阿英?”李承恩本在美人榻前半跪,这时倾身靠近叶英耳畔,话音沉沉,一本正经地装腔同他商量:“你不说话,我可要当你答应了。”
且不说叶英此时不能应答,李承恩话音方落,便低头吻上眼前薄唇,哪里又是要等人回话的做派。叶英睡时比寻常放松许多,闭合齿列因吮吻化开,十分容易便进犯至内腔,李承恩舌尖微挑,竟自交缠中尝出独属江南醴酿的甜香。
甜水酒按理本不至醉人,然而若是叶英……便要另当别论了。难怪他今日睡得如此沉……想通此处,李承恩登时似又壮了几分胆气,动作更是肆无忌惮,一味纠缠着湿润唇舌搅弄不休,直至叶英气喘渐促时方止。细密吻迹经由脖颈向下蔓延,每一着皆落在敏感处,却偏如隔靴搔痒般一碰即放。
叶英似感难耐,朦胧中抬手要推他,奈何梦中无力,只觉颈侧痒热难当,索性将领口自行扯开大半,叹息般舒了口气。此举自是助他良多,李将军便从善如流,顺势将叶英层叠衣袍褪开大半,权当床褥般铺陈榻上。
美人榻本是供女眷歇凉所用,要容下两人虽足见艰难,也不妨碍他坐于榻边任意施为。李承恩俯身在深凹锁骨间不断舐啮,右手在狐裘中沿着瘦削腰线渐游向下,滑入溪谷之间。
两人良久不行此事,且手边并无膏脂等物可用于中和,半晌才将将纳入一指,扩张一事做得举步维艰。叶英面上本浮起潮红,此刻换作眉间深蹙,睡梦中神识不清,所行所愿更多是遵循本能,他分明勉强之至,却宁肯一味忍耐不适,并无分毫要躲避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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