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抚过对方腰窝,五指来回摩挲,却无多少狎昵念头,不过单纯喜爱这样的亲近感觉罢了,没有任何布料阻隔,可以毫无保留的袒露,令人心安。

        有暗香自她发间幽然浮动,充盈鼻尖,混杂一点若有似无的苍兰芬芳。祝晚棠被这气息勾着,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她的脸颊。奈何这几日忙于搬家,没有仔细打理仪容,下颌早已冒出一截粗硬胡茬,他怕刺挠到对方,只得小心翼翼努起嘴巴,在她的额角上轻轻啄了一啄。

        怀中女子似是被这番动作逗乐,唇角朝上抿起,往他怀里钻了钻,再不肯抬头。隔了许久,方听她开口问道:“……下雨了?”

        那声音倒是很轻,像一场梦中呓语,夹杂浓重倦意。

        祝晚棠答道:“嗯,夜半时候开始落的雨。”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柔声道:“时辰还早,再睡会吧。”

        见她点头,祝晚棠支起身子,先为她仔细掖好被角,又捋开面上一绺碎发,兀自呆看半晌,直至对方呼吸声重归于平缓,这才披上衣衫离开床榻。

        临走之前,他特意往西角屏风处看去,那里置有一架炭盆——虽未入冬,可是顾虑到妻子体弱畏寒,因而早早预备下了。经由彻夜焚烧,火势已然消退,剩下点点残火星子,在灰白余烬中明灭闪烁。他拿铁钳拨弄一阵,使炭火再度灼亮起来,伸手确认温度有所提升后,终于放心走出卧房。

        甫一推开隔扇,寒气夹雨瑟瑟涌入,满目的烟霏云凄。祝晚棠见雨势不大,懒得撑伞,顺着游廊慢慢走到后院打水。

        与前庭的萧索景象稍有不同,后院栽着一株金桂,花蕊虽稀,余香犹在,浸了这场晚秋潮汽,反倒愈发冷冽起来。树下置有一口老井,东侧扎着一座葡萄藤架,两副躺椅随意摆在其中,足可想见夏夜消暑的清凉场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近日秋雨连绵,致使井壁边缘湿泥厚重,在附近走动之际需要格外留心,以防跌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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