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端坐在长案之首的太律撩了下眼皮,出言呵止,不怒自威。

        “茹娜所言绝非空穴来风。我知事态紧急,此事三言两语道不清楚,若罕父信任,我等亦可率军击敌!待部中安定,自会据证明辨!”六图兰希茹娜眉色凝重,再次抱拳示意,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吾已命尔泰烈奉十箭军队进发,以截敌船,大军随情其后而行。军情虽急,但若确如阿娜所言,军中流言四起绝不利行兵,有何疑虑不妨坦言相商。”乌敕斛于长案首席协右居坐,出言道。

        “斯亘如此坦然,当真是衣冠枭獍,行若兽彘!”希茹娜的语气带了些愤慨,似乎在对骨冕残害同胞表现如此平静而十分不平,然再观首座太律神情颇有不悦,她敛了些神色,复开口:“维衍与那北梁人的情谊是斯亘所报,此举焉知不存已欲?阿莱的窥星占祭当是族中最灵验的,星汇齐聚,谶纬革变,维衍的命格便是权贵滔天,直指中位。污他与男子有染,损其品誉,此为一步,将阿莱指配与他,令阿莱再不得继巫祭之位,行窥星之术,此为二步,将维衍的臂膀挚友推置事外,断其助益,此为三步,步步为营,只为巩固其私利!与亲,不仁,与民,不义,枉为冕王。”

        “我知这些并不足指摘骨冕。使罕父愿明察,便是可知,斯亘身边的十二卫可全乎?维衍是否早已被圈禁,他身上负了阿莱的黑蛇诡术,那咒源就在骨冕身上,此下战事告急,若是要为其安一个为情所困的由头,等人自戕营中,怕也是无人可知。如此城府算计,只为图谋同胞性命,不可谓不毒辣阴险。”

        像是为印证希茹娜的话,很快便有人急急赶来,营帐要事议地,守卫森严,常人不得擅闯。

        来人便是鲜奉夫人,她才从乌维衍的属地赶来这边。见到尚不待亲近许的亲子面如纸色倒在血泊中,她的不可谓不揪拧、痛心。

        前脚遇了刺杀,后脚另一个孩子来禀报说阿衍与他的北梁友人情谊非同常人,商量将他与阿莱赐婚以逼走那北梁人,接连战事兀起,这厢人在属地又无端险些没命。

        无论如何她也是要闯一闯这营帐的。不过守卫见她面色不霁、脚步仓皇,也并不拦她。

        十二卫应召而立,确乎只余得六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