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图兰近年已过承籍的年龄,但总循亲近额吉,感念孝道的理由,尚未划分属地,仍留待主营。

        沂嘉夫人与鲜奉夫人同失爱子,那些年的来往便密切了许,鲜奉夫人也可怜从小乖巧懂事的六图兰,便也央着太律应下暂缓承籍一事。

        如今三承耶是寻回了,鲜奉夫人总想着与失散多年的孩子好好拉进关系,所有心思都落在乌维衍身上,自然是顾及不得还未寻回爱子的沂嘉夫人的心情。

        这之中微妙的变化倒是被骨冕捕捉了,虽然他与那位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六图兰没什么交情,但并不影响他去揣度她那些昭然若视的狼子野心。

        历袭以来从无女子继位掌管部落之事,别人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能,况也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可如果只是无用功的话,那这个女子做得也未免太多了,让他不得不生出一些警惕,至少他可从未在他那些尚有登籍机会的窝囊弟弟们身上窥得这样的狼虎之姿。

        因此虽在线索上没有更多收获,心里实在惦记此事,才又上这边的毡帐,好与便宜兄长再提个醒。

        乌敕斛心想:他与小时候一点也不像了,回了营落平日也只会伙同那个北梁人四处野玩,实在太放纵了......曾几何,这样的快活似乎是属于他的?算了,就当还那年欠下他的。

        哪怕如何纵惯,也总是能依了去的。只是,这种事,无论额吉还是罕父,恐怕都是容不下的,总不能再为了一些无关紧要旁的人还要去牺牲些什么吧,愚蠢的兄长。

        交代的地方大致说个明白,他头也不回,转身去了主营最中央的那尊毡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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