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红衣,青丝漫舞,赤浪翻飞,风姿蛟然。

        翡珠银鞍饰头的快马,行至中庭铺设开的红锦地绸,方放缓了速度。宴席上的宾客眼中囫囵略过一片光泽,那是驾马之人红衣钿螺暗纹映射的色彩。

        本来风光极致的出场,被下马的一个趔趄弄得些许破功,相熟的宾客哄然笑出声。

        男子的耳根从后方瞧去也约莫染上这火红的色彩,有些手足无措地扶住马鞍站稳身形。

        矗立在顶堂中央的人也隐隐勾起唇角,他微微启唇,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有离得近了的男人看见了那口型,对面的人同他说:‘阿衍,别紧张。’

        再度望向那人之际,眼中的痴迷与深情依旧未熄灭半分。

        今日的千珏也格外好看,那是一种他无法形容的美。

        落在旁人眼中便是绯霞金纹底锦绣的红装,羽冠绫帛,玉络流苏压襟的坠子,整齐地挂衬在敞领两边,虹色叠裙上掐出劲实腰身的镶黄掐丝带流光溢彩,这明丽繁琐的婚服并没有夺了风头,相反,这抹胭色将这质华无双之人衬得唇红齿白,美艳异常。

        那是一个强大到世人会忽略他容颜的人,此刻与他襟袍相彰,着一色、行一礼。

        男人恍然大梦,心中总有窃窃,仿佛下一秒这个场景就会顷刻消散作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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