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珏。”还是那样喑哑怪异的腔调,就像从喉头生生擦出的字符,令人难辨其中的情绪。那是男人平生第一回唤他全部的字。

        “嗯?嗯,我就在这里随便走走,不会打扰到你吧。”来人有些无意识地疑问,实际上他已经接收不到更多旁的声音,那些连字成串的语句都只化作模糊一片的画面,嘴唇张合的细微,倘使他能够看见的话。

        他当然没想过与人真切交流什么,只是单说着自己的诉求,往往也不会有引得更多的探求,旁人见自己的装扮也知上一二分难处。

        这山民不同。

        他拉住了自己的腕,掌心粗砺的茧抵磨苍白的肌理,热意滚烫。

        顾千珏被这动作惊到,想要抽回手,但如何也挣不开。他有些恼意,记忆中从没被人如此冒犯。

        但拉住他的人没有说话,他的耳边连模糊得无可辨识的音节也没有,沉默得寂静。

        他的内心陡然升起莫大的恐慌。

        不知过了多久。

        “阿衍?是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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