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解额环。”顾千珏笑了笑,没有再逼诘什么。

        男人闻言乖顺地低下头,任由那手翻转着在自己的发顶上摆弄。

        “我还是第一次解这个,弄疼你了就说话。”顾千珏又出声说,实际手上动作温柔又小心,一边慢慢解着银蝶串扣的发饰与叮铃翡丽的玛瑙珠苏。

        指尖抚上发红的耳,廓缘温热,越往下抵附上柔软的耳垂,上面缀着晶亮月白的耳铛,银链盈梅珠色下花翎羽毛随男人闻言而动的摇头动作,轻轻晃荡。

        这轻羽好似一下扫进顾千珏的胸膛,心中又麻又涩。

        他不该计较之前早就说开的那些话,只是今日宴上方从他人嘴里得知的冰山一角便足得让他心魂破碎。

        他的阿衍这么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吃了什么苦也不会开口说,要他怎么办呢。

        解下发饰的手顺着男人隽俊清朗的面廓,捧着下颌两端,几分力度胁迫着男人仰了头看他。

        但男人早在察觉他动作时便豪不抵抗地顺势扬起脖颈,瞳眸却是不敢深长地望他。

        凌冽沉冷的眼神,猩红的眸光,雾起潮艳的眉目,他都见过。这般躲闪的仓皇他很少见,但却叫他的心腔一再酸软。

        男人的眼睫生得冗长,葱茏郁郁,眼窝深邃,两簇肆意硬厉的眉压在隆起的弓骨上,形色静凉时,总把眉眼衬得极锋芒锐利。高挺的鼻梁下噙了线条分明的唇,唇上方沾了湿漉的酒水,媚异如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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