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趁夜溜出去查探,而是在账中休憩直到日盘高悬。
翌日,拉开交叠在帐前的帷幔,外头的金辉一瞬间倾洒进穹庐中。狩猎祭是赶着冬封之前的大型祀猎,为的就是捕捉足够的猎物囤积来,让部民能安然度过少食严寒的酷冬。
因此尽管外面光辉照耀的灿烂景状,落在身上却是让人觉不出太多的暖意,尚未散尽的雾气和着风拍在身上,始觉寒霜潇潇意。
昨夜太律同他说,纳挞的族民都好战能武,狩猎祭的比拼也是分外激烈,这里的崇武比之地位尊卑还来得优先,哪怕你是承耶,征将,都应得在狩猎祭中猎取更多的猎物,所谓位高任重于是乎。
瞧见顾铭‘瘦小’的身躯,太律难得几乎溺爱地提议他尚可不用参加今年的祀猎。
“阿衍,在这里!”刚出毡帐就能看到心念之人在熠熠光辉中冲自己招手。
顾铭快步走了过去,是他自己未察觉的急切。他将昨夜的谈话分毫不差如同汇报似的讲与阁主。
“那倒好乐得清闲,如此,我昨夜时分在附近几里的陇野瞧见好生多果树,不知道是否有人看管,我们顺手牵羊去。”顾千珏压低了声音与顾铭议论。
乍听前面的话,顾铭端正了神色,以为阁主要告知什么摸索到的要事以商议。等那话语全落到耳里,才敛神,无奈应着:“好。”
而非顾千珏不务正业,自从走这一遭将心中未成形的揣测都说与男人听,倒叫他时刻提心警醒着,劳心费神,如是才想个法子转移了人的注意力。
两人看似悄然无声,实则踪迹无疑地伙同着蹿进陇野中。顾千珏叫了顾铭捎个布袋子,男人跟在他后面装,他则在前面疯狂地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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