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
“算了算了。”
......
再围着桌子,那个名为尔泰烈的男人竟是气性大得将凳板踩了个稀碎,又发狠或是发泄地猛锤一下酒桌,勾脚将稀巴烂的凳牌碎木踢飞得出去,才愤愤窝着大块头的身子曲裾在矮板上。
小酒摊的木桌常年摊摆在外头,风吹日晒,朽损不已,随着壮实男子的动作,四个桌腿都惨烈地抖动着,发出吱吱嘎嘎的脆裂响动,但到底是顽强地支柱在原地,没有彻底散架。
这回动静十足的响动,却没有把项纶吓到。冷静下来的他,稍微沉凝便能理解尔泰烈为何那般愤慨,只是有些不平他随意将怒火冲着自己倾倒。
冰芜季来临,盘居在嵩原部落的纳挞一族长期忍受着苦寒与饥迫。多次向梁王朝的皇帝示好,求以在朝会贡期,用牛羊换些果腹的粟粒,都无疾而终。
只能按着规矩,在食物匮乏的冰芜季,等冰河完全冻结的时候,赶着成群的牛羊,穿过层层郡县,来到粟粒之乡,商贾繁茂的冀城。每穿过一次城际都要缴纳一份引金,如此盘剥压榨之下,带来的牛羊能换取的食物大抵也就将将够族人俭据着熬过寒季。
在骏马上快意驰骋的英武骑民,在暴动中缔结政权的王室,如此崇尚武力,嘉赏骁雄,大兴御业,又怎会甘愿旁落至此。只是纳挞族民人寡势微,纵使个个硬朗魁实,却难敌梁王朝根固多年的统治。
难道就要一再颓萎,消弭战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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