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龛中还有两个塑像,只是那塑像破碎掩尘,置于前面的鼎香也零碎散乱,塑像和神龛周围一团乱遭的血迹,像是经历过什么糟糕的匪徒洗劫,亦或是信仰破碎信徒的毁灭。

        顾千珏伸在空中的手开始颤动,那是一种控制不住的,生理本能的颤抖,几乎要维持不住这动作。

        他以为,他应该忘了的。

        在国外接受了那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应该早就忘了才对。

        他向来平静温润的面容甚至变得扭曲狰狞,露出痛苦的神色,喉头发出如困兽的嘶吼声,带着斥退和愤怒,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悲鸣和绝望。

        他痛恨这样失控的自己,像一个懦夫,一个莫大的失败者。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幻境,醒过来,醒过来。”他疯癫似的捶打着自己的头,好像这样就能控制脑海中的画面全都散去。

        “阁主,闭上眼,没关系的,这是幻境。”男人兀自迈下石阶,将好似突然发了狂的阁主搂在怀中,他解开发襟环住顾千珏的眼,遮蔽了视线中所能触及的光明。

        “我带你走,千珏,别怕。”男人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那些动作落在顾千珏身上好似千钧沉重,耳边甚也听不进任何的话语,因为那荡开的是高频的回荡的鸣响,一场无休止的折磨。

        任何一次肌肤相贴的触感,都如同细密的针尖扎进肌肤,比之生生剥离皮肤并不好受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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