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之所以这么受欢迎,当然不是什么寻常的小摊主,乃是当地颇有名的福司仪事。这些寄托祈愿的物件都是经过纳祥礼后得来的,当地人还是比较信奉的。
后梢的发叫长生发,编的辫叫寿辫,一岁一结,据说编这绳结很耗仪事的真力,而且因为比较灵验,加上越编到后面收费越惊奇的贵,当地人都许个六七十岁算是长寿的福命了,也偶见比较信奉此的商贾许个长命百岁。
两百结,倘若真能活那么久也不用来这里祈什么愿了,有钱图一乐的也不会来这小地方花这些钱编一楼头发。倒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虽然惊异,仪事还是应下了,有钱不赚是傻子。这样的日子,这些祈愿能不能实现都只是一种寄托,哪怕有事与愿违的情况,也没有出现找卖家麻烦,说你这个不灵验要砸人摊子的情况,因为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祷告。
顾千珏蹲在男人跟前,攥起着男人的手,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红色的手链,将男人的手撑开摊平,缓缓带了上去,贴合指腹的小小指环后面坠着一圈腕环,中间系着数根红线,上面串着打磨圆润光滑的贝母和乳白色的菩提。
手链衬得男人骨节凌厉的手修长分明,肤色也透朗几分,好看得紧。
拾握起男人的手,冷凉的唇落在手背,轻而软,拇指指腹来回摩挲昭示出那人心中的柔情。
“我的顾铭,要长命两百岁。”
纵是观出了眼前两个男子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情谊,那妇女的神色也没有分毫变化,依旧笑意盈盈,和善地问顾千珏找个小凳坐下等。
收到手链的男人只是唤了声阁主,便又如同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了,加上那幅永远不动如山的表情,倒容易让外人误会他不甚欢喜,如果忽略他盯着手链发呆的眼神,和时不时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摩挲贝珠的动作的话。
编完发又往前走,凑上一群人围着的高筑。据说是梵礼仪事在举行走经攒,祈愿的信徒要随着仪事从高筑的底端绕行筑梯的阶石,从上往下,还要穿过仪事拿着花翎沾着圣水的沐浴,叫做除百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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