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庆幸自己活着能见到阁主,庆幸是自己做了这药人,庆幸阁主因此待自己有些不同......可这任何的庆幸都无不昭示着,他已然不是一名合格的影卫,一柄为主子剑指所挥的利剑。倘若有朝一日不堪私心诸之于世,便再无可能有机会站在那人身侧......

        是乎,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敢多做,好似这样就能将自己贪婪肮脏的心思遮了个严实。可现在,阁主,他一生誓死追随的人,同他说,应当和他那隐而不宣的想法不谋而合的。一番话将他不堪一击的伪装撕得粉碎,那私底的晦暗想法倾涌而出,溢漫扩散。

        良久静默。

        一旁隐绰篝火似乎都要按捺不住,为之倾吐一番,噼里啪啦烧得沸腾作响。

        他好似终于在这边野的风中、这明明不算热却烫得出奇的火光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听见自己几乎答非所问的话,复着阁主一开始紧追不舍的问题:“属下......欢喜的......”喉头涩然发紧,只几字就好像用尽了男人全身的力气,不轻不重地砸进地里,砸得男人昏昏沉沉。

        话一落地便是一股强势的气息裹挟着深夜的冷凝,却带着奇异的热度倾袭而来。顾千珏搂起男人的身子,结结实实地拥进怀里环抱着,而后重重地倒在地上,以肉躯为垫,砰地闷响。胸膛却是低垂的颤动,传来压抑地闷笑,没有更多地言语,就这样死死抱住男人,粗硬地发丝乖顺地垂下,交缠到一起,连同急惶促狭的鼻息纠葛翻动。

        顾千珏翻身将男人压在地上,以掌称地,目光紧紧盯着男人的脸,好似化作实质的笔触,仔仔细细地摹那生生闯进心里的眉眼、那唇、那发丝。将男人的局促又乖觉的动作一并拢在眼底。

        “顾铭,顾铭,顾铭......你我是一体的。”手上泄了力,任自己贴坠到男人身上,撞个满怀,头深深埋进颈项处,鼻翼翕张细细嗅食着每一寸余味。那草野和泥土的清香混着男人特有的体味,让人意乱情迷又安心不止的味道一股脑地钻进肺野里,沁润四散。

        一遍遍失心疯般唤着男人的名字,似乎这样就能把心中狂乱翻搅的情绪疏通些来,那蔓胀感溢入全身上下,好像夺了他全部的气力,又似乎教他浑身上下都充斥了使不完的蛮劲,要让他将这树都掀翻,将河流倒干,扬这寸余篝火将这旷野都燃尽连同他自己都焚烧成灰烬。

        手上地力道失控地紧缩,几欲将男人折碎在怀里,揉进身体里,融成一片连成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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