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睫一掀,计上心来。摄政王不是想离得远远的不要与他扯上关系么?那就偏要天下人知道:摄政王与小皇帝关系匪浅!

        于是唯有摄政王可自由进出皇宫的八抬舆轿将两人抬出了宫,于是摄政王从皇宫将新君“带走”了。不消编理由,自会有人百般遐想将其圆上。

        跟在摄政王身边是不行的,可能还没天亮他就身首异处了。这世上能敌且不畏其强权的人屈指可数,可巧,天牢里就有两个。

        谢过有问必答小助手,丛莘当即把自己投进天牢。

        ……

        衣着绸缎身段窈窕的新犯被狱卒推进铁牢委倒在地,纤纤弱质明珠蒙尘,但凡有同情心的人都要心内惋惜。

        长发遮掩了面目,新犯似受伤了,艰难地侧身,撑地的手臂微微颤抖,努力了好一会儿,终于,翻过身的同时骤然仰起脸,乌发被甩到背后,白如新雪的隽秀面孔上浓黑睫羽浑似滴墨,流到眼尾,勾出糜丽的弧度,张口喘息的粉唇是唯一艳色,却色浅淡至无,只觉柔软可欺,但凡有人欲的都不禁要生出碰一碰这唇的念头。

        “这地方……可够冷的……”似讽似悲的恨恨自语勾出一线弧度,拨弦般迸出那唇,玛瑙灰的眼眸映着火光,其中水色被染尽秋色似就要流泄,但下一刻就被落下的眼帘锁住,连整张脸都埋进地上衣袖中,无人得窥是否暗自伤心抑或沉入睡眠。

        隔在一侧的囚牢中,盘坐的儒雅大叔闭目不动,似不曾睁过眼;另一侧,遭受了一天刑罚的血人趴在地上神智不清,即便如此,他的四肢仍被锁住,看卷曲披散的褐发,不是褀人。

        沉默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狱卒放饭时间到了,不同的囚犯有不同的待遇,天牢之中不得赦免的要么是皇亲权臣,要么是刺客叛徒,联系不上外面的囚犯每餐只得一碗水两个糙面馒头,有背景有势力的则会上下打点提升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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