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怔愣看着这样的丛莘,指掌失却了情绪激动的力道,只知道看着他,心里有万千虫豸在啮咬的刺痛。
周鸿远把人扯过来后,那人就踉跄着跌进他怀里,比之以往瘦了太多,病服都空空荡荡的,抓住他的纤长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转向他的脑袋埋在他胸前不肯抬起,温热的水液浸湿衣料,周鸿远的心被这泪水染湿成一团揉皱的纸,手抬了抬,轻缓落在他背上,怕惊扰他努力压抑抽泣的紧绷身体。
杀手不知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刚刚他错失了安慰的机会,只是直直望着那轻微颤抖的背影,心里堵得慌,手指张了又曲,最终捏成拳头,一拳砸在地上!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唤回丛莘的注意力,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用额头抵开一点距离,“没事,没关系,能见一面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我不想最后一面的气氛跟丧礼似的……唔!”
周鸿远捂住了他的嘴。
丛莘一愣,却是笑弯了眼,双手捂住他温暖的大手,留恋地用脸颊蹭了蹭,“至少,能留下点开心点的回忆也好吧。”
“别说了。”周鸿远克制道,心内复杂情绪在翻滚。
“我就要说!”丛莘却是笑得更灿烂了,湿红眼角仰视的时候显得更外深情,“我见到你的时候,很开心,真的,特别开心……我从没奢想你真的能来。”
周鸿远被他卑微的期待刺得心脏绞紧,心脏的豁口里风大得在咆哮,定定看着他,看着他像一支被凄风苦雨摧残得花瓣凋零而仍然骄傲挺立的玫瑰的倔强漂亮模样,无法挪开眼,手臂无意识将人圈在怀里,手掌压着他更靠近。
丛莘摩挲他手背的划伤,怜惜又缠绵,目光牢牢拉住他的眼神,轻缓得接近呓语的小心,“可以吻我吗?就当是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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