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靠近谁?
那已经不重要了。
启明只是愣了一下就如饥似渴地含住了那双红得能渗出糖霜的唇,像沙漠里渴得头晕眼花的徒步者,不管那是不是真的绿洲,只求这一刻的得到。
这个吻已经不单单是情欲,更多地包含占有欲与确认意味,用力得恨不得吞掉,不叫他人再来染指。
丛莘由着启明难得的主动,像安抚家里受了委屈的大狗,却是用自己的唇舌与肉体。
为配合正面体位,启明的身体须得往下滑一些,岔开腿将后方的穴口对准前面的肉棒,严丝合缝地吞入。或许亲得太用力,屁股里的肌肉也被带动,启明由此产生错位的自己在用主人的嘴巴和肉棒满足自己欲望的感觉,如此的冒犯,又如此让他欲罢不能。
这想法是不对的,会被自小规训他的老管家狠狠抽鞭子,若是小时候他定会认错,真心地悔过,幼年的他曾因一句“少爷好像女孩子”而挨过罚,而后许多心思默默都放进了心中,并为大逆不道的想法而自我批判。而今,却是受再多罚都无法悔过了,他已经踏出了逾距的步伐,全付心神都为此甘之如饴,那永恒的不远不近的距离如透明的冰面被打破,一举一动都有彼此的气息流动交缠,他们不再是两个世界。
塞缪尔眼睁睁看着启明当着他的面霸占了丛莘的吻,抓着丛莘的手越发纠结,心底鼓动着叫他抢夺,礼仪却克制了他的举动,他的世界很简单,却也很束缚,把他塑造成符合理想的独立体,切割了他与外界的联系与渠道,令他孤独地沉浸在钢琴的世界里。
今天他听护士偷偷讨论同一层楼里住着的人时就有强烈的预感,那个人是丛莘。他在某种强烈的心情驱动下借着散步的借口一次次路过那一个门口而无法鼓起勇气敲门,直到——直到,脑海里的声音一次次催促才匆匆敲了门,没有回应,失落卷覆心脏,到这时,出于礼仪,他就该走了,但心里的那个声音一直叫他进去看看,他就这样一步步走了进去,做出了平常不会做的出格事情。
面对这样的场景,脑海里又不断地推动着他摇摆不定的憧憬:都走到了这个地步,不想要个结果吗?不伸手,怎么知道能不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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