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晚饭吃吗?”厨师在楼下喊。
丛莘迷迷糊糊醒转,想要揉揉眼睛,忽的发现自己的手还与什么连在一起,看到睡得安恬像个天使的塞缪尔不由地笑起来,晃了晃手,没见人醒,于是去捏他高挺俏立的鼻子。
塞缪尔是被憋醒的,就见着丛莘在对他做恶作剧,笑得得逞。
并不感到生气,只是觉得这样的玩笑很亲昵,塞缪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爬坐起,就被丛莘神神秘秘地拉起来,偷偷摸摸打开门往外面看,“楼下有人,我们偷偷去我房间洗澡换衣服。”
听到楼下有人,塞缪尔也紧张起来了,跟着他,牵着手,把脑袋低到围栏之下不敢被看见。
“我会看着的,不要怕。”丛莘小小声说道。
“好的。”塞缪尔也用气声回答。
两个人赤裸着身体鬼鬼祟祟地猫回了房间,一进去关上门,就都笑得乐不可支起来。
丛莘推着他先去洗澡,自己去更衣室给他找合适的衣服。
真糟糕呀,又弄脏了一套衣服。这么想着,塞缪尔却感到很高兴。这一点都不礼貌,不符合规矩,可是真的很开心,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在严格的管束中成长,生命里除了钢琴就只有竞争,父亲永远都要求他比同辈强,稍有懈怠就是责骂,他从来不敢做出格的事。在酒吧后巷为倩倩打架是他做的第一件出格的事,那时他有些害怕会被父亲责骂,但为了伸张正义并不后悔,第二件出格的事在这里,却是几乎把所有出格的事都给做了,他不需要管规矩,没有人要求他礼貌,他被允许放肆,不会得到任何管束谴责的目光,他只会得到温柔的笑,得到洋溢着愉快的眼神,让他喜不自胜又禁不住追寻探索,那是一片无忧无虑的伊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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