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行的!大夫说你摔倒动了胎气,至少需要卧床一周才能走动。”想起医馆大夫的叮嘱,谢景杭匆忙拦住严彧的动作。

        然而严彧身形却猝然僵住,面色倏忽惨白。身为男子却怀有身孕,此番有悖伦理常识的事被眼前人所知,他不知这人心中会怎么想他。

        见严彧惊惧戒备得看向自己。谢景杭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必然是介怀自己得知他的隐私,紧张解释着:“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无论如何听大夫的总是没错的,你养好身子才是要紧事。你放心,你绝对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向任何人泄露你的事情!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这个院子平日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大可安心住下。如果有什么急事,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也可以同我讲!”

        说话间,严彧死死盯着谢景杭的脸,细致得打量着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细节。少年句句诚恳,看向他的目光亦是清澈无暇,全然是真诚的关心,确实捕捉不到丝毫虚情假意和伪善欺骗的痕迹。

        他年岁看起来不过十六七,通身又散发着凛然的侠义正气,严彧想这人若真的是一个言而无信,想加害出卖他的人,伪装的演技倒也好不到他丝毫看不出的程度。

        这样思虑着,对他生出了几分信任,不似方才那样抵触了。同时在心里暗自盘算,既然怀孕之事已被他知道,总要编个合情合理又搏人同情的缘由,让他保守这个秘密。看此人的气质打扮非富即贵,又赤诚稚嫩,若是能加以利用,或许真的能帮自己逃出困局也未可知。

        严彧表情显出脆弱和悲戚,缓缓垂下头,语气带着哽咽:“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确已被人逼得走投无路了……”

        美人神色哀伤地垂了泪,分外惹人怜惜。谢景杭慌了神,急忙追问:“发生了何事,是谁在为难你?”

        严彧擦了擦泪,望着谢景杭坦然说道:“其实你猜的不错,我同沈恒煜之间确实有些纠葛。我本是外地人,自小便没了双亲,与唯一的妹妹相依为命。两年前我带着她到京城讨生活,机缘巧合之下到沈府就事,做了二少爷的侍从。如此待在一起的时日多了,便日久生情,还私定了终身。可我没想到他是个薄情负心之人,嫌弃我身子不同于常人,得知我怀有身孕,怕辱了他的名声,就逼着我打掉这个孩子。我自是不愿,从沈府逃了出来,可他却用我的妹妹做要挟逼我,我不知……不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一番陈述真假掺半,严彧猜测着眼前少年已知的信息,在这基础上扩充编造了一番,导出了这一出被负心人辜负的苦情戏,辅以瞧不出漏洞的悲伤情绪,试图打动眼前的少年。却见他眼中闪过迷茫,似是有些不确信,沉思着未予应答,又苦笑道:“也罢,你是他的好友,而我只不过是个才见过一面的路人。在你眼里,他自是个品德高尚的正人君子,你不信我的话也正常。那就当是我凭白污蔑他,把我送到沈府任由他处置好了……”

        “不,我没有这么想。”少年皱眉思索了片刻又问道:“你方才说子衡……呃、沈恒煜他用你妹妹威胁你,那她现在是被关在沈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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