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雨无疾而终后,我用休学来给我爸压力。那时候我想,凭自己也可以闯出一片天来,就跑到外面打工。我连高中学历都没有,只能仗着年轻力壮,找了个建筑工地做搬砖工人。后来又送过快递。晚上睡大通铺,白天风里来雨里去,赶上暑假的大太阳,在日头下呆半个小时就跟洗过澡一样。”
“你还有过这种经历?”看着一派贵公子模样的顾明野,想象高中时白面书生的他做这种粗活,夏知行心疼极了,“那多苦啊!你生来就不该做这些的。”
“我当时也是这么自我安慰的。”顾明野轻笑,“在外面呆了不到半年,我就妥协了。打工攒下的钱刚好够买一张机票,我逃回家,在我妈的资助下,出国读了书。”
“我自称创业没用他们俩一分钱。可细想想,出去融资、谈大客户,有谁真的对我的出身一无所知?我没法拍着胸脯说,Zeta的起步,和我的家庭没有一点关系。”
“于是我又想出新的办法来报复他们,来证明我可以摆脱他们的掌控……”这么说着,他偏头看向夏知行。
夏知行心里一紧。
这事顾明野跟自己坦白过。他那时候出来相亲,特地挑夏知行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人选,来报复顾朝海拆散了他和田雨、毁掉田雨事业的行为。也借此向父母示威,表明他已脱离他们的控制。
当然,那时他没提到田雨。想来,夏知行与田雨重合的职业,也是顾明野报复父亲的一道利器。
“我很懦弱吧?”顾明野苦笑,“我明明离不开他们的权势和财富,自己出去闯荡,没几天就退缩了。”
“我还那么自私,用牺牲一个无辜者的办法,来报复他们、证明自己。”
他直至现在才回忆起,牺牲了自己的婚姻和人生来做他的报复道具的夏知行,何其无辜。他那时只觉得,给了这个穷老师丰厚的财富,已足够令对方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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